刘复兴：坚持党对教育事业领导的全面性、系统性、整体性

【摘要】党的十九大与全国教育大会提出坚持党对教育事业全面领导新要求。新时代党对教育事业的全面领导在若干关键领域与薄弱环节面临着新问题新挑战。党对教育事业的领导必须是全面的、系统的、整体的。马克思主义为坚持党对教育事业全面领导提供了思想方法与工作方法，必须在马克思主义思维方法指导下坚持党对教育事业的全面领导。在关键领域上，牢牢把握党对教育系统意识形态工作的领导权，改革和完善党对教育事业全面领导的体制机制，紧紧依靠教师队伍实现党对教育事业的全面领导；在薄弱环节方面，完善立德树人监测与评价机制，切实加强党对民办教育的全面领导，切实解决互联网、大数据环境下线上教育带来的新问题。

【关键词】党的全面领导；教育事业；全面性；系统性；整体性

【作者简介】刘复兴，中国人民大学教育学院院长、杰出学者特聘教授

在全国教育大会上，习近平总书记提出了教育“九个坚持”新理念新思想新观点，“坚持党对教育事业的全面领导”列在首位。“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是中国特色的最本质特征。”“中国共产党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开创者、推动者、引领者。”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决定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发展道路、理论、制度、文化的根本性质。坚持党的全面领导，是我们党领导革命战争、社会主义建设与改革开放时期教育事业的根本经验，也是我们坚持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发展道路的基本规律。“加强党对教育事业的全面领导，是办好教育的根本保证。”

一、新时代提出坚持党对教育事业全面领导的新要求

（一）坚持党的全面领导是我们党长期以来的光荣传统与根本经验

坚持党的全面领导，是中国共产党在长期的新民主主义革命、社会主义建设与探索时期和改革开放的历史进程中得出的一条根本经验。在建党初期与人民军队建设初期，我们党就确立了“党指挥枪”、“支部建在连上”的党建原则。在抗日战争时期，我们党首次规定“党是无产阶级的先锋队和最高组织形式，应该领导一切其他组织”。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毛泽东多次作出批示，指出党是领导一切的。特别强调“领导我们事业的核心力量是中国共产党”，明确指出“工、农、商、学、兵、政、党这七个方面，党是领导一切的。党要领导工业、农业、商业、文化教育、军队和政府”。长期的新民主主义革命斗争和社会主义建设与探索的经验表明，党的领导是夺取革命胜利的关键因素，也是建设社会主义新中国的必然选择。改革开放以来，邓小平始终认为“在中国实现四个现代化……必须坚持共产党的领导”。1979年，邓小平提出了“坚持社会主义道路，坚持无产阶级专政，坚持共产党的领导，坚持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四项基本原则，认为“如果动摇了这四项基本原则中的任何一项，那就动摇了整个社会主义事业，整个现代化建设事业”，同时强调“坚持四项基本原则的核心，就是坚持党的领导”。邓小平始终高度重视教育事业中坚持和加强党的领导问题，特别从教师队伍的“坚信”与领导者的“坚定”两个层面论述教育系统党的领导的重要意义。1983年，邓小平指出，“文化教育战线上的所有工作人员都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都应该“坚信社会主义和党的领导”，这是从教师队伍建设的层面讲坚信社会主义和党的领导。1985年，邓小平又一次指出，“忽视教育的领导者，是缺乏远见的、不成熟的领导者，就领导不了现代化建设。各级领导要像抓好经济工作那样抓好教育工作”。这是从领导者的层面讲要像抓经济工作那样“坚定”地领导好教育工作，要把教育工作像经济工作那样作为“中心工作”来抓。表明了改革开放初期党和国家“领导教育工作”的坚定信念。

面对新时期新的历史征程，习近平总书记反复强调，“改革开放40年的实践启示我们：中国共产党领导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最本质的特征，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的最大优势”，必须要“坚持党对教育事业的全面领导”。

（二）党的十九大与全国教育大会提出坚持党的全面领导新要求

党的十九大报告中极其重要的宣示就是“坚持党对一切工作的领导”，“党政军民学，东西南北中，党是领导一切的。必须增强政治意识、大局意识、核心意识、看齐意识，自觉维护党中央权威和集中统一领导”，在2018年9月召开的全国教育大会上，习近平总书记提出了教育“九个坚持”新理念新思想新观点，深刻回答了新时代培养什么人、如何培养人和为谁培养人等一系列教育改革创新的根本性问题。教育“九个坚持”是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教育工作最集中、最全面、最系统的论述，其中第一条就是“坚持党对教育事业的全面领导”；“教育是国之大计、党之大计”，教育工作必须坚持党的全面领导。“我们的教育必须把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作为根本任务，培养一代又一代拥护中国共产党领导和我国社会主义制度、立志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奋斗终身的有用人才。”坚持党对教育事业的全面领导，为新时代我国教育改革创新指明了政治方向，提供了根本的政治保障与组织保障。

（三）新时代教育领域党的领导面临新问题新挑战

面对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战略全局，面对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面对世界百年未遇之大疫情，国际国内形势深刻变化，意识形态斗争更加激烈，多元社会思潮交融交锋，新产业革命方兴未艾，互联网、物联网、新媒体、线上教育等新的教育载体与传播渠道迅速发展。在新的历史征程中，我们党如何更全面、更有效、更有力地领导教育事业，面临着许多新问题、新挑战、新情况与新任务。如何加强党对教育事业领导的全面性、系统性和整体性，牢牢把握党对新时代教育领域意识形态工作的领导权；如何改革和完善党对教育事业全面领导的体制机制，紧紧依靠教师队伍实现党的全面领导，面向服务立德树人根本任务建设立德树人监测评价机制；如何切实加强党对民办教育的全面领导，认识与应对网络化、新媒体与线上教育带来的教育治理结构、治理范式与治理方式的新变化，等等，都是我们面向“十四五”规划乃至2035教育现代化远景目标，坚持党对教育事业全面领导需要面对、需要研究与需要解决的新情况、新问题。

二、党对教育事业全面领导的基本特征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党的领导必须是全面的、系统的、整体的，必须体现到经济建设、政治建设、文化建设、社会建设、生态文明建设和国防军队、祖国统一、外交工作、党的建设等各方面。哪个领域、哪个方面、哪个环节缺失了弱化了，都会削弱党的力量，损害党和国家事业。”我们的教育领域“必须贯彻党的领导是全面的、系统的、整体的这一本质要求”

（一）马克思主义为坚持党对教育事业

全面领导提供了思想方法与工作方法“坚持党对一切工作的领导是马克思主义政党学说的内在要求。”马克思主义科学思维与科学方法是坚持党对教育事业全面领导的思维方法。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改革开放是前无古人的崭新事业，必须坚持正确的方法论，在不断实践探索中推进”，并进一步指出：“我们党是马克思主义武装起来的政党”，“必须把马克思主义哲学作为自己的看家本领”。“马克思主义哲学深刻揭示了客观世界特别是人类社会发展一般规律，在当今时代依然有着强大生命力，依然是指导我们共产党人前进的强大思想武器。”全党都要“不断接受马克思主义哲学智慧的滋养，自觉坚持和运用辩证唯物主义世界观和方法论”。

马克思主义的辩证唯物主义与历史唯物主义是我们坚持党对教育事业全面领导的世界观与方法论。坚持党对教育事业的全面领导，必须以辩证唯物主义为指导，坚持世界、社会与教育都是普遍联系的方法论，善于透过纷繁复杂的教育实践中若干现象来把握教育系统党的建设的本质特点和发展规律性，不断提高战略思维能力、辩证思维能力和法治思维能力，善于分析和面对教育治理结构、治理范式与治理方式的新变化与新问题，善于分析和解决主要矛盾，善于抓住关键领域和薄弱环节，善于在解决突出问题中实现战略突破；坚持党对教育事业的全面领导，必须以历史唯物主义为指导，始终坚持以人民利益为中心，密切联系人民群众，紧紧依靠广大知识分子与人民教师、切实抓住青年学生实现党对教育事业的全面领导。

（二）在马克思主义思维方法指导下坚持党对教育事业的全面领导

在新时代，坚持党对教育事业的全面领导，务必从新时代我国教育改革创新发展的

实际情况出发，密切结合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奋斗目标的具体要求，将马克思主义思维方法一直作为理论指导。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全面深化改革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需要加强顶层设计和整体谋划，加强各项改革关联性、系统性、可行性研究。我们要在基本确定各领域改革举措的基础上，深入研究各领域改革关联性和各项改革举措耦合性，深入论证改革举措可行性，把握好全面深化改革的重大关系，使各项改革举措在政策取向上相互配合、在实施过程中相互促进，在实践成效上相得益彰。”同时，明确提出大家要“读一些马克思主义哲学基本著作，掌握科学世界观和方法论，不断增强工作的原则性、系统性、预见性、创造性”，要“健全总揽全局、协调各方的党的领导制度体系，把党的领导落实到国家治理各领域各方面各环节”。因此，必须坚持党领导的全面性、系统性与整体性。

全面性、系统性与整体性是理解和坚持党对教育事业全面领导的核心内涵。

一是要把全面性作为坚持党对教育事业领导的基础性要素。首先，党对教育工作的领导必须要贯彻全面覆盖的原则。党的领导要覆盖所有的教育领域、教育阶段、教育形式、教育主体、教育组织和教育形态。要覆盖学校教育与校外教育；覆盖公办教育与民办教育；覆盖学前教育、义务教育、高中阶段教育、高等教育、职业与成人教育、终身教育、民族教育与特殊教育；覆盖学校教育与社会教育；覆盖正规教育与非正规教育、线下教育与线上教育、国内教育与留学教育。其次，教育领域的各级各类党委组织要不留死角地负起全面领导责任。中央和县级以上地方党委、各级教育主管部门党委、各级各类学校党组织要全面组织开展和领导好教育工作。切实加强党组织对教育事业的领导、组织和监督。再次，教育领域党的建设各方面内容要全面。教育领域党的建设要“全面推进党的政治建设、思想建设、组织建设、作风建设、纪律建设，把制度建设贯穿其中”。

二是要坚持党对教育事业领导的系统性。首先，要以党的领导结构的完整性、全面性为基础，保障党领导的系统性。党的领导是一个系统工程，只有是完整的、全面的，才可能是系统的。其次，党的领导方法论上要坚持系统思维。做到“审大小而图之，酌缓急而布之，连上下而通之，衡内外而施之”，充分考虑各个不同的教育领域、教育阶段、教育形式、教育主体、教育组织和教育形态之间的关联性、耦合性；充分考虑教育领域政治建设、思想建设、组织建设、作风建设、纪律建设、队伍建设各项改革举措之间的关联性、耦合性；充分考虑意识形态教育、教育治理体系、教师队伍与教育管理队伍建设、各级各类人才培养、课程教材与学科体系建设、学校基层党组织建设、民办教育领域党的建设、网络线上教育教学与新媒体的影响等重要事项之间的关联性、耦合性。“努力做到眼前和长远相统筹、全局和局部相配套、渐进和突破相衔接，协调各方利益关系。”再次，要立足于党的领导全局抓大事。善于抓住教育改革创新发展中的“牛鼻子”问题，善于抓住教育改革创新发展中的关键领域和薄弱环节。以教育领域的意识形态教育、教育治理体制机制建设、教师队伍建设等重要领域和关键环节作为突破口，以立德树人监测与评价制度建设、教材与学科体系改革、民办教育领域党建工作以及互联网、新媒体与线上教育教学背景下教育治理新变化等薄弱环节为工作重点，“在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关键点上集中发力，使各项改革举措在政策取向上相互配合、在实施过程中相互促进、在实际成效上相得益彰。力争形成教育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总体效应，取得总体效果”。

三是要坚持党对教育事业领导的整体性。首先，“要坚定维护党中央权威和集中统一领导”。《深化党和国家机构改革方案》中曾指出：“为加强党中央对教育工作的集中统一领导，全面贯彻党的教育方针，加强教育领域党的建设，做好学校思想政治工作，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深化教育改革，加快教育现代化，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组建中央教育工作领导小组，作为党中央决策议事协调机构。”“中央教育工作领导小组秘书组设在教育部。”教育领域必须要坚定维护与全面落实党中央、中央教育工作领导小组的集中统一领导，做到“事在四方，要在中央”，“众星捧月”，令行禁止。其次，要处理好教育领域与其他政治、经济、文化、生态文明建设领域以及教育领域内部各部分、各要素之间的关系。教育领域党的全面领导要突出实现教育现代化与建设教育强国在民族伟大复兴中的基础地位、基石地位与前瞻性地位，按照“四个全面”战略布局与“五位一体”总体布局要求，全面处理好教育系统内部与教育系统外部、国内教育与留学教育以及教育系统内部各部分、各要素、各实践环节之间的密切联系；全面处理好学校教育与社会教育、终身教育的关系；全面处理好本土创新与西学东渐的关系。做到各系统、各领域、各环节中党的领导浑然一体，互相借鉴，互通有无，各美其美，美美与共。再次，要做好教育领域党的全面领导体制机制建设的整体性设计。党的全面领导的制度建设、法治建设要做好整体性、前瞻性顶层设计。立足于形成党的全面领导全方位、多层次、多维度、立体化、前瞻性制度体系。立足长远与着眼眼前相结合，全面做好党对教育事业全面领导的立法研究与制度设计工作。

三、抓住关键领域与薄弱环节

加强党对教育事业的全面领导坚持党对教育事业的全面领导，要紧紧扭住教育领域党的建设的主要矛盾和矛盾的主要方面，要紧紧抓住关键领域、薄弱环节推进教育领域党的建设。

（一）切实抓住坚持党对教育事业全面领导的关键领域

一是牢牢把握党对教育系统意识形态工作的领导权。“教育系统是意识形态工作的前沿阵地。”抓好教育领域的意识形态工作是坚持党的全面领导工作最迫切、最重要、最突出的核心要义。教育系统应全方位、全员、全力做好与保障意识形态教育工作。坚持马克思主义在教育工作中的指导地位，发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对于各级各类教育的引领作用，坚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自信，用好以互联网、物联网、大数据、区块链为技术基础的传媒新手段、新方法。以坚持党的全面领导为出发点，切实加强思想政治理论课建设，改革与完善中国特色教材体系与学科体系，全面完成好立德树人根本任务。

二是改革和完善党对教育事业全面领导的体制机制。党的全面领导体制机制是坚持党对教育事业全面领导的根本制度。完善和坚定维护党中央权威和中央教育工作领导小组集中统一领导的各项制度，是改革和完善党对教育事业全面领导的体制机制的核心内容。要将建立明确的问题意识作为健全党对教育事业全面领导体制机制的突破口。坚持顶层设计与基层探索相结合；“坚持扎根中国与融通中外相结合”。特别是要建设好新时代教育创新制度体系和现代化的教育内部治理结构。

三是紧紧依靠教师队伍实现党对教育事业的全面领导。依靠人民群众和广大教师办好教育，是历史唯物主义的人民中心思想与群众路线立场的基本要求，也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发展的历史经验与基本规律。坚持党对教育事业的全面领导，要充分信任、紧紧依靠广大知识分子，充分信任、紧紧依靠广大教师。要“坚持把教师队伍建设作为基础工作”。

（二）重点抓好加强党对教育事业全面领导的薄弱环节、

一是把立德树人监测与评价机制作为教育领域坚持党的全面领导的关键制度。教育系统要始终把培养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时代新人作为坚持党对教育事业的全面领导的根本抓手。真正解决建立与完善立德树人监测与评价机制的这个难题。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就是要“在培养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上有作为、有成效”。建立与完善立德树人监测与评价机制是保障党对教育事业全面领导的一项关键制度。建立与完善立德树人监测与评价机制，就是要面向实现德智体美劳全面培养的要求，把立德树人根本任务通过监测评价工作落到实处；就是要利用过程性评价机制，有效保障必备品格与关键能力的培养；就是要通过一系列有组织、有计划、有考核的实践活动，有效保障重视学生主体参与，积极推动青年学生扎根中国大地，实现青年学生与人民群众相结合、青年学生与新时代中国的社会实践相结合、青年学生与我们党提出的“四个伟大”相结合；就是要利用完善的、全面的、系统的评价指标体系，切实抓好对于留学生教育的全面领导，处理好国内教育与国外教育两个系统的关系。

二是高度重视并切实加强民办教育领域党的全面领导。“改革开放以来，民办教育不断发展，已经成为社会主义教育事业的重要组成部分”；民办教育是改革开放的重要成果，与公办教育一起承担着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的重任。改革开放以来，我国民办教育领域的党建工作明显滞后；与公办教育相比，民办教育党的建设工作面临体制机制困境、既有治理结构困境、发展目标困境与发展模式困境等方面的制度困境。建立健全党对民办教育全面领导的体制机制是加强党对民办教育的全面领导的首要任务。逐步破除民办教育独特的所有制、产权关系、既有治理结构所带来的体制机制困境，把坚持社会主义办学方向作为破除民办教育发展目标困境的一把钥匙。要不断探索新时代加强党对民办教育全面领导的新途径，支持并帮助民办教育改革创新，逐步破除民办教育发展模式困境。

三是高度重视、认真研究并切实解决互联网、大数据环境下坚持党对教育事业全面领导的新问题与新挑战。在第四次工业革命的背景下，在后疫情时代，线上教育教学与线下教育教学相结合已经成为我国教育领域的常态现象。新工业革命带来的新科技的叠加发展与快速更新日益影响着社会结构与教育结构的变革，教育治理结构、组织主体交往方式与教育治理方式正在发生根本性的变化。线上线下相结合的教育形态日益普遍化，分散化、个体化、交互性、中介依赖性主体交往方式是教育领域党的全面领导过程中所面临的挑战与问题。这都需要我们从教育治理结构、教育组织主体交往方式与教育治理方式的视角出发，研究与建构坚持党对教育事业全面领导的新型主体关系理论、新型人才培养制度体系、新型教材与学科体系、新型监测与评价机制。

原文载于《教育研究》2021年第4期